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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自認為對建築還有素養的初級小公務員,就辦起宜蘭厝,對家鄉當時零零星星小小的住宅,有些不滿與期待。老實說來,那時腦子裡充斥著「設計味十足」的建築畫面,頗有炫耀與教訓人的意味。而跟著「運動」下來,在學院裡、流行風長來的一些贅肉,確實去掉不少,面對建築、面對宜蘭,多了一些自信的謙虛。
半夜雨落,屋頂傳下整家整夜雨聲,沈寂而頑固,直到天明。在宜蘭鄉下長大的孩子受的是這樣的洗禮;那種家的情境,很難不是鄉愁。天一亮,穿載掠在屋裡永遠也掠不乾的制服,頂著滿滿的溼氣上學;長大了,即便住過風和日麗的台中,還是回到似乎永遠破個洞的宜蘭大屋頂下,要在宜蘭起厝,對水不會有太大的敵意,要找出宜蘭人和水之間複雜的愛恨關係。 |